林晓的战术手套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雾气。她盯着国安局实验室监控画面里的秦羽，他的瞳孔在强光下依然保持着诡异的竖线。金属束缚带深深勒进苍白的手腕，却挡不住皮肤下游走的黑色纹路。

“根据脑电波监测，他的意识还在抵抗。”研究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但血清己经产生抗体，再注射第三针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林晓转身时，战术匕首的寒光扫过研究员的颈动脉，“打开观察室的门。”

当防弹玻璃门缓缓开启，秦羽的目光精准地锁定林晓。他的喉咙动了动，却只能发出气音：“快走……他们在……”

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熄灭。林晓在黑暗中听到玻璃碎裂声，接着是研究员的惨叫。她本能地滚向墙角，听见有液体滴落的声音——那是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。

“三年前你杀了我，现在轮到我了。”青铜面具首领的声音带着的喉音。

林晓摸到腰间的青铜匕首，却发现刀柄符文正在发烫。当她举起匕首时，刀刃映出首领的模样：左脸的鳞片己经蔓延至颈部，眼球突出眼眶，嘴里伸出多条触须。

“你己经不是人类了。”林晓将匕首刺入自己掌心，鲜血滴在匕首上。

首领发出嘶嘶声：“容器的血……”

秦羽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束缚带在黑雾中崩断，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林晓，将首领撞向观察室的防弹玻璃。

“用匕首！”秦羽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，“刺中他的心脏！”

林晓的匕首刺进首领的胸腔，却发现那里只有蠕动的黑色肉块。首领的触须缠住秦羽的喉咙，将他拖向祭坛。林晓看见祭坛上摆放着秦羽的心脏，周围环绕着五颗跳动的眼球。

“这是黑暗之神的卵。”秦羽艰难地说，“必须在它们孵化前……”

林晓将匕首刺入秦羽的心脏，黑色血液溅在祭坛上。卵囊发出高频尖叫，开始萎缩。首领在黑雾中化为灰烬，只留下青铜面具掉落在地。

当国安局的特勤队冲进实验室时，只看见林晓跪在秦羽的尸体旁，手中握着染血的青铜匕首。她抬头时，左眼下浮现出与秦羽相同的黑色纹路。

三天后，滨海市暴雨倾盆。林晓站在秦羽的墓碑前，雨水冲刷着碑上的刻字。她的右手无名指缠着纱布，那里藏着用秦羽的血液刻下的符文。

“根据国安局的说法，所有容器都被清除了。”清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但我在东南亚发现了新的祭祀遗址。”

林晓转身时，雨滴在她左眼下的黑色纹路上闪烁：“我会处理的。”

清风看着她的眼睛，突然沉默。他从道袍中掏出一个青铜盒：“这是秦羽在实验室用血写下的，也许你该看看。”

林晓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张泛黄的信纸，上面只有一行血字：“如果我变成怪物，请用这把匕首刺进我的心脏。”

暴雨中，林晓握紧了匕首。她的瞳孔开始收缩成竖线，嘴角却勾起笑意。远处的灯塔亮起三次信号——那是暗影之裔的新据点。

“秦羽，我来找你了。”林晓低语，身影消失在雨幕中。

三个月后，国安局秘密档案新增一条记录：

“编号007容器失控，于缅甸边境执行任务时失踪。现场发现大量黑色黏液，疑似黑暗之神残留物质。建议启动‘黎明计划’，培养新一代容器。”

滨海市警局的档案室里，清风将林晓的警徽轻轻放在秦羽的档案旁。窗外，一轮新月爬上夜空，月光下，某处废墟传来青铜匕首落地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