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陈风站在院子里的井边打水。井水清冽，他捧起一捧洗了把脸，冰得一个激灵。远处山头还飘着薄雾，但驻地里己经忙碌起来，有人在搬箱子，有人在检查武器，脚步声、低声交谈声混成一片。
赵婉儿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封信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昨晚送来的。”她把信递过来，“没署名。”
陈风接过信，拆开看了一眼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信上只有一句话：“联合之事，内部有异，慎之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赵婉儿，“你问过是谁送来的吗？”
“门口岗哨说是个戴斗笠的人，骑马来的，放下信就走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觉得……是真是假？”
“真假不重要。”陈风把信折好，放进怀里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话音未落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虎大步走进来，脸上还带着火气。
“东边发现伪军巡逻队，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。”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腰间的枪，“我带人去收拾他们。”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陈风抬手制止，“你带人绕到东侧林子里，制造点动静，把他们引开。记住，不能暴露驻地位置。”
李虎咧嘴一笑，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就要走，却被陈风叫住。
“小心点，今天这事儿有点邪门。”
李虎点头，带着几个人迅速消失在晨雾中。
——
几个小时后，会谈室里己经布置妥当。一张长桌摆在中央，桌上铺着地图，旁边摆了几张椅子。墙上挂着一盏煤油灯，虽然白天也能看得清楚，但为了保险起见，还是点了灯。
新西军代表是一个西十出头的男人，穿着一身旧军装，神情沉稳。他坐在桌子对面，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墙上的地图。
“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？”陈风率先开口。
“南方战线吃紧。”那人语气平静，“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。”
陈风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，“这是我这边最近掌握的情报汇总，包括日军的布防、伪军的动向，还有周世昌那家伙最近和谁有过接触。”
那人翻开文件看了看，眼神略微缓和了些。
“你的情报确实准确。”他合上文件，“不过光靠情报还不够，我们还需要协同作战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陈风说，“但我这边不是正规部队，指挥结构不一样。如果要合作，得有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。”
那人沉吟片刻，“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“设立临时联合指挥部。”陈风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，“我们可以轮流担任轮值指挥，遇到重大行动时由双方共同决定战术部署。”
那人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。
“这个提议可以考虑。”他抬起头，“不过具体怎么执行，还得再细化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陈风笑了笑，“我们可以先从一次小规模联合作战开始，比如袭击一个日军补给点。你派人配合，我提供情报和路线安排。”
那人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——
会谈进行得很顺利，但在临近结束时，赵婉儿悄悄进来，在陈风耳边低语几句。
“刚才收到消息，周世昌那边又联系了两个地方武装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好像在拉拢他们。”
陈风神色不变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新西军代表，“最后一个问题，关于联络方式。”
“我们有自己的地下交通线。”那人回答，“你可以通过赵小姐这条商路传递非机密信息，关键情报还是得专人送达。”
“行。”陈风站起身，“那就这么说定。”
两人握手，算是正式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。
——
会谈结束后，新西军代表被安排在驻地内休息，而陈风则独自回到房间，打开了系统界面。
沙盘缓缓浮现，地图上标注着接下来几天内的日军动向。他调出推演模式，输入参数，模拟了一场针对某日军据点的小型突袭。
画面一闪，战斗场景浮现眼前：一支小队潜入敌军腹地，引爆弹药库，引发混乱。随后新西军主力趁势出击，一举拿下目标。
“成功率六成以上。”陈风喃喃自语，“值得一试。”
他关掉系统，将计划书交给赵婉儿，“把这个送去给那位代表。”
“你不亲自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陈风摇头，“他己经信任我了，不需要再刻意表现。”
赵婉儿接过文件，犹豫了一下，“你真的觉得这次合作没问题？”
“暂时没问题。”陈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阳光洒在院子里，“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。”
赵婉儿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站在他身边。
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些许凉意，也带来了新的变数。
——
夜色降临，驻地外围恢复了平静。李虎带着人回来了，伪军巡逻队被成功引开，没有发现驻地的位置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陈风夸了一句。
“那当然。”李虎咧嘴一笑，“不过我总觉得，今晚这阵仗有点大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陈风皱眉。
“对。”李虎点头，“像是有人故意放风让我们知道他们会来。”
陈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道：“看来，有人不想让我们和新西军合作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风看向远处黑暗中的树林，“但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
——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一名探子冲进院子，气喘吁吁地说：
“报告！北面发现可疑人员，疑似国民党特务！”
陈风眼神一冷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通知所有人，进入戒备状态！”